温澜夜被其父安排至诸葛谋身旁,为的不过两点,其一近距离看看诸葛谋到底是何种人;其二则为的是看清楚眼下局面以及诸葛谋的心到底有多大有多深。
当他瞧见诸葛谋处理事务的桌上多了基本鹅黄色或红色奏折时,心中一跳。片刻,便见诸葛谋皱紧眉头再次冲璐璐咆哮“把这些东西让赵惜城拿回去!爷我不是皇子!无权替他分担朝廷之事!”
温澜夜开始下意识的推测这是做戏还是当真如此?
“主子说,主子说……这是皇上给先生的,先生眼下,已经束发,既然束发那边是大人,而束发当日,圣上也认先生为义子,那么作为皇子,理应分担天下之事。”璐璐说的可不是赵弘威那般铿锵有力,反而是躲躲闪闪,唯唯诺诺,身子更是在往门外挤。
诸葛谋嘴角一抽,恶狠狠的瞪向璐璐,手指却徘徊在奏折上。他了然,这赵弘威是想要自己做些成绩给温玉篂瞧瞧,可……
手心下的可是个麻烦,而且这一沾染了,便不可能轻易甩得开。既然如此,要,还是不要?留还是扔?
诸葛谋稍稍掂量了下,知晓自己在京城根基为深,还是别去触碰微妙。收回手,让璐璐拿回去。并代为转达“如若有事,方可来寻自己,在下年幼,尚不可过问朝堂之事。”
并非嬉闹,而是一本正经之色,璐璐知晓自己该如何做。
不出半个时辰,那些奏折原封不动的躺会赵弘威桌前。
游铭已经启程回族内,想来要不了多久,他那宝贝孙子便可出山,眼下,他想给诸葛谋一个先行崭露头角的机会,但他却平白放弃,这又是为何?
不过……诸葛谋此作,却也有一点好。
让自己和赵惜城轻易不会对他起疑,并而,从此往后会把重任交与他~
这诸葛谋,当真有些意思,到底是怕麻烦呢?还是为了后续?想来,两者皆有吧……
便在此时,门外再次传来八百里加急,赵弘威脑仁一疼,他知晓这几年连年灾害,前几年旱灾,想当然的,眼下应该是……
“报!长江下游洪水泛滥,闽州,川州,德州,莱州皆备洪水淹没,但上游冀州知府及时通知,下游除川州外,都即时撤离城中百姓。良田皆备洪水淹没,而凉州,商州各省盐碱地使得当地颗粒无收……”
赵弘威听着,顿时无力的坦然在龙椅上。
他不知,这上天是要亡自己吗?
当政多年,他兢兢业业,从不挥霍,后宫更是一再节俭。自己到底做了何事?让苍天如此惩罚自己?
为何,为何连年灾害,好不容易瞧见希望时,又次……
“圣上,快召开内阁会议吧。”高洪德瞧见自己圣上颓废而疲倦的神情,不由桥身提醒。
赵弘威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去叫来吧,都叫来吧。”
内阁之人与当今圣上包括能办事的皇子一一到场,可情景并不容乐观。
凌晨赵惜城回来,疲倦不堪,瞧见诸葛谋站于门口,面带微笑的迎接,心中顿时一暖。
“惜城,你回来啦?”诸葛谋一身雪白长衣,手提暗红色灯笼,暖暖的烛光招摇着诸葛谋半个身子,明媚的笑容甜美的微笑,在这凌晨飘散着晨露的时分,却让人倍感温馨。
赵惜城上前,揉了揉诸葛谋的脑袋,轻轻拥抱入怀中,一整夜的疲倦似乎便在这一刻消散……
“谢谢,我回来了……”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谢谢,你愿等我一夜……
赵惜城回府便睡下,诸葛谋则思考着大概消息。
闽州,川州,德州,莱州被淹,而凉州,商州因前几年旱灾,而使得盐碱地越发严重。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惜城并未入睡多久,便要起身上朝,下朝后依旧面色不佳。
但还有三日便要去江南,眼下实在是不妥……
世人皆会说几个皇子是去游山玩水,而非其他……
在八百里加急来的第二日,来了个人,到十五皇府。
此人衣衫褴褛,面容肮脏,头发更是散乱不堪,身后更是背了个大包袱,巨大无比。
开始时,看门的想要直接哄他出门,但此人开口便说“老头我找诸葛谋!便说是他师父何月令的友人,怀德飞!快去,快去!老头我在这等那小儿来接!”
这世间奇人异事不少,而这老者说话毫不客气,虽说眼下面容不洁,可说话却铿锵有力,还破有气度。
门卫不敢随意哄人,立马转身进取禀报。没多久,诸葛谋便匆匆跑出门,对那老者便是鞠躬抱拳“怀先生,诸葛这厢有礼了,还请入内。”
“恩,恩。”那老者也不知客气二字是何物,立刻转而入内,先行诸葛谋一步。
诸葛谋一旁恭敬而请,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
入房,诸葛谋让璐璐上茶上饭菜,并准备好衣物和盘缠其次还有沐浴之物,先请老者入内修整。
老者却丝毫不把诸葛谋所做放在眼里,该如何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