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谋瞧了瞧桌面,扫了眼一直在旁看着的青竹,笑道“让青竹公子见笑了。”
“不,先生当着青竹之面处理私事,乃是对青竹的信任,青竹万分感激何来见笑?”丝毫没有慌乱,更没被惊吓之色。
诸葛谋心中不由赞许,垂下眼帘“想来青竹也明了我如今处境,被赎身后,可愿跟我?”
一抹吃惊闪过眼眸,随即强压下镇定“先生说笑,青竹只是一靠出卖皮相谋生的男子,先生要青竹这种人作何?”
“青竹有青竹所长,”诸葛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不信别人,却信自己眼睛。”转而一笑“不过,青竹,我乃是做大事的,如若你愿追随与我,或许得不到安享晚年之福,或许落得暴尸荒野已经算好,还请你想清。”
对青竹而言,那句做大事的让他不由怦然心动。
自己年少时,却也是上过学堂。但来这种鬼地方后,根本没人把他当做人,更别说男人。空有报复却无丝毫伸展之所,他也想向世人证明,他这青楼出生的男子,却也能成就一番大业。向世人证明自己也是个人,是个男子!
眼下,这名叫诸葛谋的男子似乎能给自己这一机缘,但……
他或许能看出几分诸葛谋当着自己的面训斥,一是为了扶刚,二则是为了做给自己瞧……
理性告诉自己去追随这个男子,但感性却让自己远离。这个少年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说不准自己追随了他,下场比地狱更为恐怖……
但,自己让他替自己赎身,这卖身契便要落于对方手中,到时他想做什么都可。更何况,只要这人当真是诸葛谋,还会差自己这么个小人物?
青竹不信,可他却更好奇这少年到底要自己作何?
诸葛谋见对方迟迟不给予答复,却也不恼,反而笑颜“青竹公子方可慢慢考虑,待五日后再告知在下也可。”起身,刚想告辞却忽然改了主意“今夜就劳烦青竹公子伺候在下歇息了~”打了个哈气,懒懒散散的往房内走。
青竹还在想着如何答复诸葛谋,而见对方虽说在自己这儿睡下,却丝毫没有任何欲。念,想来只是借自己之所,休整一夜罢了。
“请,先生是否要沐浴更衣?”青竹笑的有些牵强,他当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择舍,可这看似温和的少年,的确让他有几分留念……
青竹知道,这感觉很危险。
但却不由自主的,而至于为何会如此,他却也是万分了解。此人太过优秀,太过聪明,这种人一直能得到想要之物,不论是旁人的身还是心……无人能逃过他不经意间布下的局。
想到这,青竹反而松了口气,他忽然明了先前那幕的原因,先前那叫璐璐的男孩便是前车之监,诸葛谋当着自己的面发作,不过是为了两点,一来是让他知晓如若跟随,他会面临什么;二来,便是警告自己如若跟了他,自己则要站在什么局面罢了。
青竹一边替不打算沐浴的诸葛谋解下外套,一边轻笑,心中更是有几分安然。但他却不会在眼下便答复此人,就算他心中已然决定……
诸葛谋睡在床上,青竹不敢冒犯,便坐在一旁替他守着灯。
刚入眠,便听到门外再次传来慌乱的脚步,随即便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青竹见诸葛谋微微皱紧眉头,甚是不悦,立刻起身打开房门,压低了声音询问“红娘,到底何事?!”
而红娘便是先前招待诸葛谋的那女子,如今只见她花容失色,甚是着急,察觉青竹衣衫完整,想来里面那公子也并未入睡或还未开始,便也不顾音量,着急道“你房内那公子的朋友在楼下被张员外和陈知府的儿子调戏呢!还说今日如若不从,便要直接抢回去!你快让那位公子出来说句话不是?”
诸葛谋头疼的靠在床上,揉着太阳xue。青竹回头,恰巧瞧见这幕,不由再次感叹此人有着独天得厚之色,固然五官一般,可他那一颦一动却甚是引人注目。
一份傲然,一份肃穆,一份威严,一份纯然,一份冷漠,一份……太多之色,让青竹不知如何言语,但此人当真不可忽视。瞧着他略带烦躁的揉着眉心,这一姿,便让自己有几分想要沉浮于他脚下……
抿了下下唇,青竹先打发了红娘,拿过外套“先生去看看?”
“哼,那小子便是不想让我在你房内歇息!以他的本事会解决不了此事?”摆摆手“让他去!”
“先生何必与他怄气,他不过太在意先生罢了……”一边笑着,一边为诸葛谋穿上外套。
诸葛谋低头瞧见那人在烛光下专注的神情,心念一动。
而下一刻,青竹便察觉,诧异的抬头看向诸葛谋,他却不知这一姿式更为诱。人……
“先生?”宁静的房内,他那清亮的询问压得低低的,他不明对自己丝毫没有意思的诸葛谋,怎么忽然转了性?
谁知诸葛谋忽然哈哈大笑“这便是我选你的原因啊青竹!”
可青竹却不明,一脸无知之色,让他更为好奇。
诸葛谋拍拍他的肩,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