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弃浑身冒出一阵冷汗,深吸了口气,赶紧出门办妥今日最为要紧之事。他必须于巳时安葬老爷身躯,否则又要耽误一日,温家那边可要熬不住了……。
该死的,少爷为何不愿诸葛谋相助?如若诸葛谋愿出手,想来不出几日便能办妥此事。
自然,如此少爷也少去磨练……
唉,罢了,罢了,这些都是少年的时代,自己这把年纪还是别为他们瞎Cao心了!
陵弃奔走在夏日的清晨,清爽的微风拂面而过,大脑依旧下意识的思考诸葛谋过往的种种。只是,这一举动让原本已经开始洒落于他头顶的烈日,依旧毫无作用,陵弃依旧觉得寒冷异常。
他似乎无法摆脱,诸葛谋所留与自己身上的Yin影……
疲倦的狠狠捏了把眉心,自己果真……
诸葛谋布局看似毫无条理,可他布局非在事,而在人……
何月令控制着全局的事态发展,而诸葛谋则控制着局中人心。
他无法说谁更棋高一着,但当年迫使何月令惨败并落荒而逃的那局,失败便失在人心上……
当年,何月令与温玉篂和赵弘威、游铭一直说,人心不可控,人心最难抓。
可,如今他所教导的孩子,居然把局布于人心之上。这大胆之举,让陵弃冒出一阵冷汗,可真正让他感到胆寒的是。这少年,如今游走于各方之中,其中不乏jian诈之人,但对他而言,却异常轻松,至今未败。就连自己老爷,稳重一生的温玉篂今日都在此落葬……
而,他家少爷居然也会同意,更……更荒唐的是。世人皆知,自家老爷对何月令的心,但那少爷却不许老爷与何月令落葬于同处,非要相隔一条溪流!
陵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今他只能祈祷老爷所举,并未有错。把少爷交给那人,并非害……
这头,陵弃已经安排着他们温家几代以来最为出色的家主所保有的尊严。
另一头,狗儿家如今则异常……波涛汹涌~
小白猴,说实话他有些本能的怕诸葛谋了,可到底为何而怕,怕他什么,鹤驭龙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或者说,这份胆寒,只是出于动物本能?
这点,无人知晓。
可,真正大胆出乎旁人预料的则是那狗儿!
狗儿他娘一边死命的往嘴里塞她从未吃过的早饭,一边用眼色催促狗儿别吃了,快去瞅瞅独自在房内的诸葛谋!
狗儿他娘在心中不停咒骂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儿子!这东西虽然好吃,但关键是房里的人啊!只要把那人拿下,这些吃的怎么可能来不了?!
狗儿他娘现在有些后悔,是不是当年就不该搅合了他和狗儿的那“好事?”
可如果,不赶走大根那小子,他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遇!更不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是?他现在这么风光还不是因为她?
不过,狗儿他娘现在想想,的确不该搅合了他们的“好事”!就算当年要赶走大根,却也应该等他们完事儿后!
如此一来,大根的身子就是狗儿的了!如今回来,自己也有凭据,让狗儿纳他做个妾!岂不是一举两得?
就算大根不愿意做小,也没关系。反正这个秋萍生了娃后也没什么用,要休了,或让她做小都无所谓。只要这大根留在他家……
狗儿他娘一边往嘴里胡塞海吃,一边兴奋的直喘气!
这狗儿,自然是瞧见自家娘给他使的眼色,而他也不是不想去,可,可他不知道和大根说些什么……
但就算如此,狗儿心中怯意四起,依旧忍不住想要好好和大根说说话的打算。毕竟,他是真喜欢大根!喜欢着呢!
每天和秋萍在床。上扑腾,脑子里都是大根!那夜,那夜的大根……
双脚仿佛着了魔一般的走向诸葛谋的房间,连敲都没敲,直接闯入。
鹤驭龙瞧着,心中嘲讽一笑。可依旧挑拨的对陆峰扬了扬额头“那条狗进去没关系?”
“哼,你也太小看先生了。”陆峰轻言,只是那浓烈的讽刺与嘲笑怎么也压制不住“先生只是给他机会,让他说干净,免得将来后悔。”挑了个干净的椰丝卷儿,这是先生最爱吃的小点心,甜而不腻,可口而清香,放入口中,一边细细咀嚼一边冷言道“先生心善罢了,只望他们家子人,知道些好歹!”
“呵~”鹤驭龙的目光从忠厚老实至今尚且未发现什么的狗儿他爹身上转到狗儿他娘身上“谁知道呢?”说着,嘴角勾了勾。
两人说话声音极低,但都是练过武的,包括在房内的其他侍卫,自然也听的清楚。
心中纷纷忍不住扬起一丝嘲笑之色,以及淡淡的,好奇的,准备看好戏的打算……
狗儿进入诸葛谋房内,瞧见自己所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斜靠在床。上,慵懒的打着哈气。心中涨满一般的热切,他家的大根,还是和过去一样!没变,没变,他家大根一点都没变!还是喜欢靠在床。上看书,还是喜欢让太阳落于书面!这一切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