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雪现在觉得纵马看外面的风景的感觉真好,可是不等他感慨完,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师兄,我还以为你不会再骑马了呢?”落停澜骑着一匹马,悠闲地走到与重雪并肩的位置。重雪想到上次于落停澜一起策马的经历,脸几不可察的红了红。虽然后来自己下马了扶着树吐个不停,可那次绝对是意外,绝对无法代表自己的真实水平。不想继续回忆那次经历,重雪转移了话题:“你不是在马车里坐的挺舒服吗?怎么又跟着我出来了?”
落停澜笑了,“师兄,我什么时候说过坐马车舒服呢?相对而言,我倒更喜欢这样一个人纵马的快乐。再说,我还不是担心师兄你嘛!”落停澜的话若有所指。重雪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点点头,“嗯,骑马的确潇洒一点。”
“师兄,其实我是想问,你和那个沈清远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你们很熟的样子。”落停澜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重雪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能是什么关系,还不是……”然而话到出口时,重雪却想不出该用什么词语。朋友?可是他们俩的相处有时也过于暧昧了些吧!一般的朋友会那样接吻甚至为对方解决……情人?貌似这个称呼更不靠谱,而且自己还没打算和谁有一段那样的关系。重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和沈清远到底是什么关系,只得含糊不清地敷衍过去,“还不是那样比较熟悉……”
落停澜有些无语,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不过他们两个人关系很亲密倒是不假的。落停澜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马车,又看了一眼身边有些吊儿郎当的重雪,莫名心里有些烦躁。开始是那个花不语,现在又有一个沈清远,什么时候,师兄身边有这些男人了?而他对自己依旧那样不冷不热。落停澜突然有些后悔,也许当初回西域的时候应该把重雪也一同带回去的,那样就不会有近十年的空缺,那样如今师兄的身边也许也只有他一个人,师兄的眼睛也只会注视着他一个人。
是不是有些东西、有些人,当时不怎么介意,轻易地放手了之后就很难找回来了呢?因为时间在流逝,因为人也在前进。没有谁会一直停留在原地,沉浸在过去里无可自拔的。也许是落停澜自己当初太过自负吧!自负自己能很好地把握住自己的心,所以轻视重雪对他感情与关注。如今自己又是想挽回什么呢?
重雪看着突然低头沉思不再说话的人,“怎么了,落停澜,怎么一下不说话了呢?”落停澜看着重雪的样子,一句话脱口而出,“师兄,是不是我们再也不能像年少的时候那样了?”“啊?”重雪一下反应不过来,落停澜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矫情的蠢话,立马掩饰道:“呵呵,师兄你怎么还是这么迟钝啊!我是问是不是你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会一直让我欺负了?”平心而论,落停澜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可是说出的话就很欠扁了。“怎么可能我还像以前那样任你欺负,我又不傻,真是的……”
说完,重雪放慢马的速度掉头向马车里行去,“我去找浅烟拿点吃的啊!你要不要?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落停澜摇了摇头。
重雪拿了零食,并没有马上回到前面去,而是隔着马车的小窗户和自家师妹聊天。“师妹,你说落停澜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感觉他今天怪怪的,还比平时沉默很多。”落浅烟坐在马车里一边悠闲地嗑瓜子,一边翻着一本传奇小说,“他有什么不开心的啊!师兄你可被那家伙的表面给骗了,搞不好他此时装得可怜,惹得你的同情后又摆了你一道。”
重雪看着漫不经心的落浅烟,他怎么忘了以前落停澜和落浅烟的关系非同一般的“好”啊!问自家师妹落停澜的心情,那还不如对着墙壁喊几句。
“师妹,你也不能老是停留在对他的过去的印象上啊!虽然落停澜以前是有些可恶,还经常暗地里惹你生气,算计你被师傅罚,可是那时我们都还小啊!如今大家都是大人了,也应该放下过去的那些偏见吧!”重雪这么说与其是为了劝服落浅烟,倒不如说是给自己找一个改变过去偏见的理由。
落浅烟听到这样的话,啪地一下合上了书,“师兄,你要是还想自己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你自己去就是了,我绝不拦着你。反正到时候发现被人玩弄了以后伤心的又不是我。我就当个看客,看场好戏算了。”说完,落浅烟拉下了窗帘,不再和千重雪说话。重雪没有讨个好,有些灰溜溜地骑马去到前面。
马车内的落浅烟似乎还不能解气,连瓜子也不吃了。她家师兄怎么就那么缺心眼,不长记性呢?落停澜是那种简单的人吗?落停澜是他惹得起的吗?当年第一次见那个少年,爹、娘和师兄都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但是她站在一边没有上前,因为从少年乖巧的笑容之外,她还看到了少年蓝眸深处的戏谑之意。就像是一切都是他的游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那样的感觉让落浅烟心里很不舒服。
后来相处的日子里,落浅烟一直和落停澜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不像千重雪一样凑上去,傻傻地对人家好。也因为那样,落浅烟看到的往往比少年表现出来的更多。落浅烟有一种感觉,在落停澜的身上有某种Yin暗的东西,但是被落停澜本人隐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