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冲冲地又和杨将军去定了日子,就在大娘子成亲半个月之后,往里贴补了不少嫁妆。”
“……你是没看到杨家送过来的聘礼,没个看,中丞都快哭了。”心疼闺女心疼的。
谢夫人拿帕子擦擦嘴角,萧敬爱亲力亲为把人家抢过去的,有聘礼不错了。
当初她看上杨劭也知道他家事不显,寒门庶族出身,爹死的早,就有个寡母,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聘礼?
不过是看他这人。
现在一看还是谢显好,家世好,人品贵重。要么说还得看家里教养,若是有门第的人家断断做不出先求亲一个娘子,转头再与另一个结亲的,没规没矩。
只是到哪个山头唱哪个歌,现在杨劭定的是二房的嫡女,肖夫人不过是继母,真当家做主还是要靠萧老二,不然她家司空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把二房一家子都给撵出去了。
和人家肖夫人说不上,谢夫人也就别把气往人家身上撒,只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那人是二娘自己选定的,好坏她都自己受着。她好,于咱们萧家也没甚坏处;她不好,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说是咱们,肖夫人知道其实就是说怪不到她这做继母的头上。
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憋屈得慌,一家子让个小娘子作的七零八落,他们夫妻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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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和肖夫人这边聊着儿女,萧宝树带着小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疯跑,萧宝信等三个小娘子却坐在屋里不愿动弹。
“几次派人来求见阿姐,阿姐都不理,今日总算得一一见。不知阿姐应下的事,办的怎么样?”
新年,萧敬爱穿的粉粉嫩嫩,十分娇俏。
反正她在萧府里被集体排斥,哪怕是当着萧妙容的面她也不再故作姿态,有一说一,倒是爽快的很。
“你也知道近日刘贵妃一死,皇上无心政务,阿爹此时也插不上手,杨将军的差事只待时机吧。”萧宝信淡淡地,果然与萧妙容预想的一般,根本不紧不慢,没将与她的约定放在心上。
萧敬爱:“阿姐,可莫要因噎废食。”
意思是她宁愿搭上萧府,也不愿给杨劭谋一外任,成全他一世荣华。
说的萧宝信想笑,这单纯的孩子——不,该是老妇了。
可是这单纯一挨上‘老妇’一词,就显得不那么可爱了,怪慎得慌。四五十岁还这么天真无邪,她是怎么做到的?
“阿姐我不饿。”萧宝信起身要走,萧敬爱快走几步拦了上去,杏眼圆睁。
“阿姐,时不我待,你真要做这么绝?你真当挑了个谢显,他能护你一世,保萧家周全,你未免太这高看了他。”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这时,也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是充满了惶恐,每每午夜梦回,她只要一想到刘贵妃死了,她就想哭。
怎么就死了?
把她的计划生生都给打乱了。
她倒是将主意打到萧中丞身上,可他说的也和萧宝信一样,皇帝无心政务,此时不好插手。
问题是现在不插,还能什么时候插?
现在是刘贵妃提早死了两年,万一皇帝也提早死了,太子分分钟登基,萧家倒就是眨眼间的事,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在建康,杨劭怎么起兵打回来?怎么扶幼帝登基,怎么改朝换代?
一环扣一环的!
第190章 乌鸦落猪身上
萧敬爱已经没了主心骨,不知怎么做才是对的了。
杨劭在建康,那就是龙困浅水,虎落平阳,毫无作为啊。
偏这货自打将亲事定下来就再没出现过在她眼前,身边又无人可用,写封信想约出来见他一面难比登天。
她的外表依然光鲜,可内心满目疮痍,急的。
“阿姐,你哪怕不为了我,为了咱们萧家,你也得帮我。”
萧妙容:俩姐说的话每个字她都懂,可拼到一起去,为什么就理解不了完整的意思?
“恕我无能为力。”
那交易本来就是个笑话,她肚子里有多少货自己不知道吗?
白活一回,发生什么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重活了一回居然半点儿还是不长进。
活了四五十岁,比小孩子还要天真,她真的不需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吗?
时值新年,萧宝信并不想影响自己的好心情,打算转身走人,躲开这瘟神。谁知萧敬爱锲而不舍地追上来,一把拉住萧宝信,并低声道:
“你该知道杨劭当皇帝于我萧家是最有力的,你别因为个人的怨恨,而阻止他——”
萧宝信狠狠甩开萧敬爱,她并不想仗着武力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但萧敬爱真的恶心到她了。
“离我远些——”
话还没说完,就见萧宝树跑进屋,前两天被萧司空揍的脸还青着一块儿,比前几天已经好很多,嘴都快咧到下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