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惜城心中却是真正焦急万分之人。
这次宴请对他而言,则是一种宣告。是他以一个成年皇子的身份宣告自己已然有了能力与自己几位兄长共同辅佐父皇,另一方面而言,暗地里也有自己已经有身份与地位和自己的兄长一争皇储的能力。
可眼下,如若今日到散席之时,都未有有身份之人替诸葛谋束发,那……在旁人眼中,岂不是他毫无争夺储位的能力?并且丝毫不被自己父皇认可?
这是赵惜城最无法忍受的,也是今晚最坏的结局。
诸葛谋的选择则是在还有脸面前收手,而赵惜城则愿放手一搏……
或者说赵惜城料定自己父皇赵弘威那里的表现和言辞,不是会给诸葛谋没脸的样,便决定孤注一掷,下了赌注。
往坏的说,今日宴请自己失了脸面而归,但诸葛谋绝不可能让此事发生,最后自己实在无能之下,必然他会替自己收拾残局。但如若好呢?姑且试试吧,大不了到时候被那小子骂的抬不起头……。
这头赵惜城已经想了十七八个如何哄诸葛谋的法子,另一头赵弘威则有些坐不住。
他自然不可能当真不给诸葛谋没脸,他也是个惜才之人。
替诸葛谋束发,那便是绑定此人在赵国的身份和地位,顺带也是为赵国绑定了一个真正的人才。今后诸葛谋不论走到何处,都洗不去他是赵国人的标志。
而且此次是诸葛谋示好在先,自己何乐而不为?再者,他当真怕何月令地下有知,自己如此欺负他的宝贝徒儿,十有八九不会给自己好日子过……
而便是如此,他和游铭绝不可能在这诸葛谋束发的大事上给他难堪。
世人都知,束发乃是大事,乃是成人礼。此次是谁引导诸葛谋成人;又是何许人指导他,有着重大意义。
赵弘威知晓这个关键点,便也是知晓,他绝不敢乱来,没必要给自己树敌不是?如若诸葛谋一时气恼自己给他没脸没皮,直接跑了,到时候自己和赵惜城找谁哭去?
最起码自己这小儿子先不会放过自己……
可,游铭与自己一同都推测,那人必然今会来,而且,极有可能是赶在束发之时来。
此人的势力已经不同以往,当年的他或许还无与自己一夺可能,但眼下则难说。
赵弘威便是瞧上这点,才决定还是等那人来替诸葛谋束发。毕竟诸葛谋是赵国人,而如若那人替诸葛谋束发,便代表认可,更是认下诸葛谋是何月令的徒儿。
眼下那人掌握着何月令当年一部分势力以及自己多年来的渠道……不论如何说,只要诸葛谋得到此人的承认,将来所可继承的一切绝不小。
到时候……诸葛谋的不就是赵惜城的?赵惜城的不就是朕的?朕的不就是赵国的?同理,将来他的东西就等于是赵国的~
一想到此处,赵弘威就愉快的想要叉腰狂笑。
哈哈,那该死的混账!你最后机关算尽,但一切还不是朕的?!哼,哪怕是何月令他心中都是有朕的!他徒儿都是他临死前托付给朕的!你给朕有多远滚多远吧!
但在场赵惜城和赵弘威又等了一个时辰,都双双失望。
赵弘威望了望天色,已经很晚……难道那人并没这个意思?他和游铭都猜错那人的心思?
罢了,罢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谁知晓那人心中是否还有何月令的存在?
当真罢了,那人或许并未有自己所想对何月令那般深情。在何月令离开两年后,自己成婚,或许还是因地位所迫,但那人了?不到三年不也与一个女子结婚并生育一子?
得了……只要诸葛谋对赵国一片赤诚,何月令,我赵弘威答应你,必会好好照料他!视如己出!
想到此处,便招手让高洪德附耳“去让小十五准备好束发的东西。”
高洪德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熟门熟路的让赵惜城前去准备,毕竟前者已经为十五个皇子束发着手,因而高洪德见天色已经如此晚,过了真正束发的时辰,微微一叹息,瞧着那坐在主位,一脸正色的小家伙。高洪德心中微微有了几分怜惜,毕竟这么小的一个小家伙,才智又如此过人,身份地位也不差,可偏偏自己一片赤诚之心投给了不该投的人,使得自己卷入纷争中。
唉,高洪德一边亲自准备着物件儿,一边惋惜的感叹。他不是说小十五皇子不好,而是这位眼下的确没他二哥或八哥来的优秀。而且太小,太年幼,过去也一直生活在他二哥背后,他二哥虽说剥夺了小十五的争储权利,却也在保护着小十五不是?前几十年都是自个儿被保护的这么周全的生活。如何有能力和别人比?现在有诸葛谋那个小家伙相助,但高洪德看的出,其实小十五并非真正宝贝他,绝对没比他父皇当年对何月令那般深情!
或许小十五现在喜欢的紧,但将来有了比诸葛谋那小家伙来的更好,更能让他瞧的上眼的人出现啊。小十五绝对会喜新厌旧,毕竟小十五还小,他不知道失去的滋味呢~
唉,小诸葛谋还真可怜,好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