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谋见状甚是满意,回头对雷堂之人吩咐道“只需如此,一来不会惊动敌国和无关之人;二来,方可炸出一个小洞,便于隐藏;三来嘛~也不会震坏这山洞中的钟ru石。”
温澜夜见诸葛谋以五点为基,居然便给他打出了一个刚好马车能过的洞口,心中非惊却喜。他似乎已经觉察,这小家伙什么都能做出,只是却要看他能否愿意……
诸葛谋见没人理睬,便拍了拍手道“随后便交给你们,不许引来旁人注意!我五日后再来。”
温澜夜一直憋到洞口外,这才狠狠搂住诸葛谋的肩,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小子,当真可以!居然这么短的时日内便办妥此事!”
“哎呀哎呀!”没想到这往日稳重少语的温澜夜会忽然这般……热情,一时措手不及,被他揉个正着“你,讨厌!”
这微红的脸颊,略带娇嫃的语气。倒是让这温大少爷心神一荡,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明明长得一般,可让人瞧着却极是顺眼。”
大事已妥,诸葛谋也放下了肩上重担,有心思与这温澜夜嬉闹“怎么?我还以为温大少爷瞧不上人家呢~”
“的确,初次相见。只觉得那时你怎么都不如何叔叔,却甚是狂妄自傲,随后又这般戏耍我,要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温澜夜没有同龄人的伙伴,不知朋友滋味。
如今,这诸葛谋与他乃是同龄,父亲又极是支持两人一同,而这小子慢慢的也让他看出趣味,便觉有个朋友倒也不错。
“你也不说说,那时候你和你爹来的架势,根本不是来替我束发,而是来砸场子的!”诸葛谋没好气道“余下来几日,我们要作何?”
“你先好好歇歇,自出京城来,马不停蹄,倒是让你累着了。”诸葛谋的身子骨,他瞧得出,并非极好。而且这不好还是天生的,眼下没病没灾也不过是仗着年少,万一病倒,却是及其麻烦“还不知,粮草运达后,还有什么麻烦等着你呢。”
“哎,可不是?”诸葛谋找了块儿干净的草地,就此躺下“其实如今想来,还是在家乡时好。那时狗儿什么事都想着我,农活我娘又不要我做,何老头对我也甚是不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敬重我……那日子虽说无趣,却也逍遥的很。”
温澜夜躺在他身侧,把诸葛谋的脑袋放自己腿上“勿要着凉头疼了,”轻轻的替他梳理先前被揉乱的发丝“你想过回去?”
诸葛谋想了想却摇头道“家里没人了……都是我那混账的爹爹!否则我绝对能带娘和翠儿出来……”想到此,诸葛谋便觉心在火上烧一般的疼“翠儿长得分外甜美,虽说调皮了些,可,可却是我妹子,我从小虽说不喜她,但却一直护着……”
轻轻叹了口气“如若把翠儿带出,虽说我有了软处,可却刚好给你做媳妇~~”想到此诸葛谋愉快的眯起眼睛“翠儿怎么说都是我一手带大,绝对比寻常女子来的好!”
温澜夜嘴角一抽,手指在他脑门上一弹“休要胡说!”
“当真么!”诸葛谋不悦的瞪了眼温澜夜“你觉得我带大的妹妹配不上你不成?”
“你还没我大,居然要给我找娘子,小脑袋瓜里到底想什么!”说的似乎还不解气,温澜夜捏了把诸葛谋的脸颊“此外,你觉得温家女主当真好做?我母亲嫁给父亲,不过也就是为了利益之说,可我父亲心中早已有人,对我母亲冷淡的很,自有我后更是从不踏入母亲房内。”想到儿时的自己,温澜夜垂下眼帘“那时父亲一门心思的寻找何叔叔,而母亲则憎恨那夺取自己丈夫的男子,更是不喜我……这种日子,当真不好过。”
瞧着那比自己略显年少的男子,往日骄傲如鹤眼下却脆弱异常,诸葛谋也不由心软,抬手抚摸着那少年的脸颊“你,恨过何月令吗?”
“开始或许有,但随后……则不曾有过。”温澜夜思考片刻,摇头轻笑道“感情这种事,绝不可强求……更何况,我母亲嫁与我父前,便也明白,我父心中早已有了旁人……父亲自小对我母亲便尽到责任,只是我母亲却是个不死心的。”说道此处,叹息道“不说了,反正你也不懂。”
诸葛谋爬起身,搂住温澜夜的头,搂入怀中“感情一事的确没有对错,你母亲无错,你父亲也无错,这何老头也无错……错,便错在他们都不该把纠纷带入下一代……”
午后的风,暖暖的带着几分凉爽。
两位少年卷缩在草地上,温暖的阳光,璀璨而落。
少年特有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青涩与明朗。
远处,那一直不放心诸葛谋的温玉篂瞧入眼中,只觉得心如虫咬,分外的怨恨。
如若自己当年遇的非何月令而是诸葛谋,那,又会如何?
如今,温玉篂再见诸葛谋却也明了,此人与何月令全然是两种人。何月令心怀天下,或者说,他心中只有天下,自己与他最终落得只能是友人。
而诸葛谋……诸葛谋,他是个敢爱敢恨之人……
转身,却非离去,温玉篂心中隐约有了几分计较与思索。
或许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