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谋忽觉不悦,轻身一跃,落于台上。手持玉扇,发随风动,轻纱曼舞,似有几分傲然,却又多了几分灵动之色。
那少年转动着玉扇,走向卓邵,面容之中则多了几分责怪“卓邵,你尚且年幼,又何须与长者争夺?快些把东西还了……”
卓邵压抑着嘴角上扬的冲动,对诸葛谋一礼“是,卓邵受教。”这才走向那名曰德天的老者“小可受之有愧,长者阅历过人,小可不甘受此之席。”说着,把那赋席之牌赠与德天“还望长者收下。”
自头到尾,卓邵都称德天为长者,而非称呼姓名。
诸葛谋瞧着,便觉有趣。本以为卓邵乃是正派之人,眼下瞧来,显然不是。
“这,这如何是好?”德天一愣,他原本只是抱怨萧峰胜之不武,可谁曾想,这卓邵居然会因此而把赋席牌首交与自己……此外,那少年又是何人?为何他一开口,卓邵便如此做?不但如此,更是一派恭敬。
联想先前,难道说这少年便是何月令之徒,诸葛谋?
“德天受的,”诸葛谋淡然道“赋席向来只是重于交流,而非比试。卓邵学识尚浅,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与众人切磋一二,并非有心与前辈争夺胜负。”
“阁下,是,何须人吔……”老者不敢托大,一排恭敬行礼。
场内场外之人,几乎在那少年含笑的瞬间而屏住呼吸,傲立于台前,分明是少年身姿,可却让旁人不忍侧目。
此人仿佛与生俱来便有一股魅力,让人匍匐于脚旁待守……
而那少年似乎并未有任何托起德天之思,只是侧头沉思片刻方才道“在下复姓诸葛,单名谋……”
这九字,仿佛是预料之中,又仿佛是预料之外。
但在见诸葛谋告示天下瞬间,昨夜与之夜游的六位才子,忽而对其行礼,这却让场内才子下意识跟随。
“恭请诸葛先生!”卓邵带头,单天五人随后,这一折腰之式,似乎在于是何意。
站与场内的少年不明,却明自己眼下这份荣誉是卓邵为自己所争。
待见场内那浩浩荡荡上百位才子对自己同时行礼,那瞬间诸葛谋微微迷失,微微恍惚……
徐徐抬手“请起,诸葛受之有愧……”
“诸葛先生为筹灾款,自扬州之事起便不停奔波,其后灵州之事。卓邵只是一介书生,心中深感惭愧,同为读书之人,诸葛先生心怀天下,而小生却独留江南。”卓邵铿锵有力一词一句,在这宁静的会场之中回荡“于情于理,诸葛先生该受我们一拜……”说罢,便再次盈盈拜下。
诸葛谋单手托起卓邵“诸葛实在愧疚,眼下闽州,川州,德州,莱州皆被洪水淹没,而祸不单行,凉州,商州各省盐碱地忽然剧增,使之百姓秋收困难,多年抗灾,朝廷已然杯水车薪,就算拿出银两,却也不足。诸葛再此,望江南富商出手相助!我已表明朝廷,此次捐赠者,方可减免一定量得税收!而,如若寻常百姓愿之捐赠,却也是造福天下之事。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共为赵国子民,理应互帮互助,共抗灾情!”
“诸葛先生,我们并非不愿捐款,只是这钱我们捐给你们,这用途之说却全然不知啊。”一中年男子颇为为难道。
诸葛谋却不在意“此次捐赠,我们必然会备案,谁家捐款多少,谁家捐了什么,我们都会一一写下,立刻送往灾区赠于灾民手中!同样也会一条条写下,并让受赠者的灾民签字画押。此外,这次募捐,我们不单单只收钱财,如米商可捐米,布商可捐布,自然我们不收过好,只收普通货样。”
言出,便立刻有人抬头喊捐,数额还颇为不小。
一轮过后,诸葛谋粗粗一算,发觉还有不少并未喊捐,便示意青竹上场。
那男子依旧一身青衣,双目之中似有不忍之色,趁空挡处,轻声喊出“一千五百两,我虽生于风尘之内,却也愿帮那灾民。愿,如我这般的人,能再少些……。”这欲哭之声,悄然回荡“还望诸葛先生收下,我这钱财……勿要嫌弃。”
诸葛谋一听数字,心中不由高看青竹几分,再闻,更是心怀感叹“青竹你何必如此……”自知,在场或多或少知晓自己来江南当日便去见他,并有一故,便模糊道“英雄莫问出处,这句,想来你应早已明了。今日我在此,再问,你可愿与我离去?让我完了故人所托。”
青竹直直注视,却最终咬着下唇摇头“青竹早已不洁,高攀不起……”说罢,便甩袖而去。
倒是诸葛谋一人,眼下他是给他一个台阶,可早日跟自己离去,更是正大光明,可眼下他却这番一说……
不不,他说的不洁并不是表面之意,而是有人威胁,让他埋伏于自己身侧……
而他捐赠并非与之事先约定的一千两而是,包括了自己所赠的五百两,难道说青竹是想放弃此次对他而言,难能可贵逃离苦海的机会?
只是单纯的为让自己知晓,他迫不得已?还是说欲擒故纵?
咬着下唇,诸葛谋心中稍有不悦更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