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谋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言辞,却让陆棉浑身冰冷,但还是故作坚定道“阁下,阁下可否细致的告知在下,在下,在下愚钝。”
说了半天,陆棉一直没有听到确切的言辞。如若靠他猜测,又恐怕自己猜错。一错,岂不是要害这几座城池的百姓?
这,陆棉可不敢……
诸葛谋并未刁难,却故作高深的食指蘸水,在桌上画了简略的图样。
“淮国与赵国每每有战役皆在边城,故而此次五皇子也认为如此。但,眼下这次,淮国并不想简单放过,更何况吃下边城其实也没多大好处。边城之后的贤州易守难攻是天下出了名的,更何况他早已听说,边城与贤州唯一一条道路塌方。他攻下边城却也没用,既然如此他却还是驻扎在边城与钦州之间,为的又是什么?
其后,我们察觉对方是在挖掘隧道,已有两个多月。然,这条隧道到底挖到何处,挖了几条我们却不得而知。
只是,离边城稍远的金州则是淮国眼中真正的美食,但我国自然也知晓,从而在金州一直驻扎众多兵力。
然,拿下金州必须配合钦州方可一举夺下赵国北部。
但在这儿,边城左侧是钦州随后是金州,然边城右侧则是朔州,朔州左侧靠山,其后则是宣州,然宣州并不富饶,以此进入赵国却也如同做梦。
只是,宣州却有一产,名曰黑钢,此物所铸造的兵器削铁如泥……”
“你,你的意思是,他真正目的是宣州?”陆棉慌乱的连敬语都未用上。
“非也,宣州前后朔州,旁是大山,后又有凉州,怎么可能固守?”诸葛谋心中翻了个白眼,暗叹这人也太过禁不住恐吓。
“那,那阁下的意思是?”暗自抹去额头的汗水,稍加平复内心。
“五皇子没有给我任何信息,我自然是不知,他淮国到底是要黑钢还是要赵国北边国土!但,如若要黑钢自然会派重兵攻打朔州,如若要北边国土则是金、钦两州。”对此,诸葛谋也甚是无奈“如今要做的是两手准备,今夜我便会启程前往朔州,即时,看大军压制再做决定。圣上给了我调用的军令,我会先调动宣州之后两座城池的守军前来增援。只是,五皇子这边,却要靠阁下了。”
陆棉首次颇为怨恨五皇子赵驰虬,他非赵驰虬真正心腹,便因非真正心腹知晓的不多,这才会被派出与诸葛谋纠缠,免得被诸葛谋套取了什么话。
只是,如今事关重大,赵驰虬的性子就算听了却也不会认同。
更何况,眼前这位诸葛先生已经带了几分威胁之意。调用的军令在手?哈,岂不是如若赵驰虬不乖乖听话,他直接军令砸上去了?
先到这儿,他不由又冒出一层冷汗。
如若有可能,这场战役后,自己便离开这军营吧。瞧瞧诸葛谋是否收门徒,收的话,自己厚着脸面也要求得一位。
已经联想到自己后路的陆棉自然不可能与先前那般说了,反而是留了条后路道“诸葛先生不知,五皇子这人极其倔强,只要自己认准之事,我只是一介副将,还是有名无实的,当真不知如何劝告。诸葛先生,您要不……”
诸葛谋垂下眼帘,他在算自边城全力感到朔州,需要多久……
“一个半时辰,自边城至朔州只需一个半时辰,这些时间我尚能撑住,但其后,如若五皇子还未赶到……”诸葛谋不语。
可陆棉却知其意,他分外不安“我,我定会转达!”心中闪过一丝坚决“诸葛先生,可曾有万全之策?万一五皇子无兵可派的话……”
“呵呵,陆先生忘记我先前说的军令?”笑着摇头“五皇子难道想要……。只望他休要与我说,将在外军令不受!”
“嘭!”的声,陆棉双腿就跪于地面,死死低着头,心中慌张惊恐之极。
诸葛谋瞧着,面带微笑“陆先生,你这是作何?地上凉,还请快些起来。”语气分外柔和。
但陆棉听着便觉心颤的发寒,如今他算是明了,此诸葛谋决不能得罪。
也知晓为何他小小年纪尚能做出如此多的惊天大事,更在毫无情报之下,分析出战况。
陆棉呼吸急促,当下一拜便是告辞。
诸葛谋也不拦,反而为自己斟满茶杯,思索片刻道“澜夜,五日后便要战起,你先替我跑趟腿,这东西务必你亲自送去,旁人我则不信。”
温澜夜不语,思索会儿才道“送往何处?是何东西?”
诸葛谋咬了下下唇,眼帘下垂道“是我母亲之物,我大概是眀将军后裔……自然这封信是送与故人。本该由我亲自送去,只是……此次乃是我首次上战场,心中没底,澜夜,替我送去好么……”
朦胧的烛光下,诸葛谋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乞求,暖暖的柔柔的,仿佛是一只娇憨的猫儿,轻柔的撒着娇儿,打着滚。
温澜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拒绝,毕竟现在是战前……
理智告诉自己,不该接,但感性的是,他丫这只手怎么去拿了那盒子!!!